秤砣的变迁

题记:值得怀念的工商历程,值得回亿的青春年华。从本期开始,本站将连续推出西米歌追忆工商的文章《秤砣的变迁》。

秤砣的变迁

其实秤砣没什么,黑乎乎的一砣方铁,下面大,上面小,把它挂在修长的称杆上,提起秤索,看看秤杆上用铅打成的刻度。我们就能知道物体重量。乡下农民家中都会有这样一杆秤,邻里之间的货物进出,都是秤来完成的。我第一次知道秤还可以秤人心的事发生在我十余岁那一年。

七十年代末期,农民养的猪不用再送肉食站了,肉票也逐渐开始退出历史舞台,收猪的商贩按等级可以能收购生猪,我记得一等猪的重量是181斤,二等是151斤,三等是131斤,每个等级之间在价格上会有所区别,等级高的猪价会稍高一些,正因为如此,农民会很在意猪的重量,即算饲料紧张,也要猪喂到181斤以上。当时我家的猪出栏的时候,商贩报的四头猪的重量都在180斤以下,父亲当然不相信啦!从商贩手中抢过秤砣就跑到了乡上的打击办(全称应该叫打击投机倒把办室,是工商局的前身)。打击办的人来了以后,商贩低下了头,对秤砣做假的事供认不讳,并接受了处罚。从此,我知道,秤砣的轻重,决定了物体的重量,小小的秤砣更迭,一瞬间更迭了人心。

比商贩更可恨的人是我到郊区个协第二年碰到的,大概是秋收后的一个上午吧,个协会长张银华带领我们去取缔洞井乡的一个废品收购站,收购站的主人是一个光着肩膀子的男子汉,一身肥肉黑得发亮。他没有办理工商登记,并且在磅秤的下面附上一层铅,从而增加法码重量,赚黑心钱,当执法人员上前取缔时,他拿出一个巨大的秤砣,指着在场人员说:“谁来我砸谁。”气焰颇为张狂。面对突然而来的变故,人群一时散开了。这时,我看到身着灰色工商制服的肖卫华冲了上去(肖卫华现在省卫视台工作),对着黑色的秤砣,他义正严词地说:“你砸啥。”工商人的无私无畏,终于让行凶的人放下手中的秤砣。当时我就在想,无论秤砣有多重,都无法秤出工商人的胆气和豪情。一瞬间,随着秤砣的放下,正义得到了伸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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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很多年,我由一名个协的临时工变成了工商所长,在秤上做手脚的人我不知抓了多少。但秤的话题却从来没有停止过,由秤生出的违法现象五花八门。今年元月,红星所副所长罗健勇办理的一件计量案件还真是耐人寻味。红星电脑城一经营户销售可以调节重量的电子秤,即经营户在电子秤里面安装了一个调节装置,可以按每公斤少或多进行调节。这一事实被政法频道的暗访记者拍了全过程。罗健勇带领执法人员前往进行查处,在收缴物品的过程中,店里一名十多岁的男帮工不知从哪儿拿来一个秤砣,对着正在清理物品的罗健勇扔了过去,来不及躲闪的老罗只好用双手硬生生接了破空而来的秤砣,他的双手被秤砣震得通红臃肿,神情一时有点激动。现场的人都以为老罗会要还手,哪知他却缓缓地站了起来,对着有些紧张的帮工说:“你还年轻,我就不跟你计较了,我要计较的是这些秤。”言毕,他又继续低头开始清理物品。这一秤砣,让我看到了一名老工商人的情怀。一瞬间的事情,长留于我心的是老罗这名共产党人的宽容、豁达与稳定。工商队伍真的成熟多了!

从杆秤、磅秤到电子秤,从少年、青年到中年,岁月苍桑,世事多变,黑色的秤砣已经成为了历史,工商的职能也由打击办变成了社会主义大市场的管理者。也许,在工作和生活中我们会很难见到秤砣的踪影,但秤砣在我心里一直沉甸甸的。秤砣可以消失,老百姓心里的那杆秤却会一直称量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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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”加“米”是我从哪里来,“米”加“西”是我到哪里去。短暂的人生,西米歌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沉浮,他干过农活、做过泥工,挖过沙、碎过石,经过商,当过编辑,做过记者,最后在政府机关定居下来。在小世界里,西米歌有自己的“西园”,在大世界里,西米歌有自己的“北里”。“西园北里”,东街南市,他眼中的一花一草、一颦一笑,都是普通百姓的情怀,湖湘文化的沙粒。走进西米歌的世界,熟悉的地、熟悉的人、熟悉的事都会向你走来。